的痛楚,但很快被更深的黑暗覆盖,“我认了。这笔债,我们慢慢算。用一年,十年,一辈子……慢慢算。”
&esp;&esp;他退开一步,不再是完全困住她的姿态,但目光却像最坚韧的锁链,将她牢牢锁在原地。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,轻得像耳语,却更加令人毛骨悚然:
&esp;&esp;“但是离婚……”他缓缓摇头,“晚棠,这辈子都别想……”
&esp;&esp;他停住了,没有说完,但那未尽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,悬在她的头顶。
&esp;&esp;说完,他不再看她瞬间血色尽失的脸,不再看她眼中汹涌的惊恐和绝望,转身,迈着依然有些虚浮、却异常坚定的步伐,一步一步,稳稳地走回了主卧室。
&esp;&esp;“咔哒。”
&esp;&esp;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寓里清晰得刺耳。
&esp;&esp;那一声轻响,却像一道沉重的、生锈的闸门,轰然落下,将她所有未出口的辩解、所有挣扎求生的念头、所有对自由哪怕一丝一毫的奢望,全部严丝合缝地、彻底地锁死在了这间灯光温暖、却寒意刺骨的房子里。
&esp;&esp;许晚棠僵硬地站在原地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凉透了。餐厅里,没吃完的粥和小菜早已没了热气,在灯光下泛着油腻而冰冷的光。那盏她曾经觉得温暖的壁灯,此刻投下的光线却显得无比苍白、刺眼,将她孤独的身影拉长,扭曲地投在光洁的地板上。
&esp;&esp;顾承海那两个字、简短却重若千钧的短信催促,此刻听起来,不再只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难题,更像是一个遥远而危险的梦魇序曲,一个她可能永远无法抵达的、虚假的彼岸。
&esp;&esp;她被困住了。实实在在地,被困在了两个男人无声却激烈角力的夹缝之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