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奇逊死了?!
一路高歌猛进的艾奇逊大领主死了。
依附他的贵族们见状,拼命地往外跑,而局势急转直下,一直潜伏在高处的王兵手中的箭已经指向了他们。
霍索恩王说,“杀了吧。”
万箭齐放,准而狠地扎进了那些溃败而逃的人身上。
安依知道艾奇逊死的时候,正在和安雅对峙,本来一切还尽在掌握之中的她惊疑地看着他,“你们做了什么?”
安雅立在枪上,笑意不减,“只不过让一个人有了复仇的可能,但看你的样子,他应该成功了。”
荒唐,可笑……何其可笑,安依想要笑,可试了一会,始终牵不起嘴角,她冷漠道,“就算艾奇逊死了,那又如何?从头到尾,我的目标也只是你罢了。”
她命令劳里,不计代价地杀掉安雅。
劳里在制高点,搭弓拉箭,指向安雅,然而,下一秒,他的箭却是朝安依射了过来。
安依躲过了那支箭,可没有躲过安雅的长枪。
她能感到生命在流逝,背叛在她人生中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了,爱人她都可舍去,她背叛别人,别人也会背叛她。只是失败了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,她技不如人,而命运之神也不曾善待她。
她爬起来,艰难地抓住他的脚腕,“我不会是你杀的最后一个亲人,找到安加吧,杀了他,告诉他,不要怕地狱黑暗,我永远在等他。”
安依死不悔改。
她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刺痛安雅的机会,就连最后,她都在提醒他,你的人生注定弑亲。
安雅放来了一把火,他确定了安依不会死而复生,这才准备离开。他现在就在王宫地下,上面的金属鸣声已经停了下来。
劳里凭空跳到他面前。
安雅问,“你选择了拉弥亚?”
“是她选择了我们。”劳里沉闷地说,“她不是北奥的傀儡,不是贪婪的寻宝者,也不是帝国复国的希望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沙哑起来,“可是,我才知道,帝国破亡那一天,她曾解开了奴隶的枷锁。”
拉弥亚偷走钥匙之前,她试图救过人的,劳里曾是帝国的奴隶,她解开了束缚双腿的绳索,尽管她并不记得。
拉弥亚偷走钥匙,她飞快地跑,在千万人中和劳里在同一条路上,他们相见不相识。
“我知道我射杀安依,对你而言是多此一举,你自己就能做到,可对我来说,这是仅能证明我心之诚的事了。”
他希望他的改变,还不太晚。
“达米安呢?”
劳里凝重道,“他离开王宫,北奥的军队彻夜兼程,与今日午时,到了三百里外扎营。”
……
拉弥亚见奥特兰已经睡了过去,把手抽出来,上面的痕迹正被魔力慢慢恢复。
局面已经被霍索恩王重新控制,现在还站的人寥寥。
王后惨笑,“你果然什么都知道,我在你面前就是个傻子。”
霍索恩王没有看她,而是问拉弥亚,“如何?”
“没有了生命危险。”拉弥亚起身,整了整衣裙,不过被拖拽的裙子无法恢复原样。
王后以为奥特兰已经死了,她又惊又喜,“你,菲莉帕,你在说什么?”
“他没有事。”拉弥亚解释,“他体内的毒只是看的吓人,其实多喝点酒水,就化解了。”
王后摸了摸奥特兰苍白的脸,靠在他心脏上,那有力的心跳让她流了泪。
“谢谢你,孩子。”
“不用谢,只是恰好懂一点。”
拉弥亚问霍索恩,“您接下来该怎么做呢?北奥军队已经蓄势待发,您觉得,以你西雀的兵力,能否与之对抗?”
能征善战的艾奇逊已经在今日谋逆被杀,艾奇逊的儿子们在得知事不成,不会善罢甘休,而此刻北奥军队的到来,便是他们的大好机会。
他们有名正言顺的理由,为父妹报仇雪恨。
至于西雀的人民?他们将其视为自己的财产,战事一起,生死不由人。
拉弥亚真正想问霍索恩的是,为了西雀,他愿意付出什么。
这个守护西雀七十年的霍索恩王,年轻时,人们赞扬他,歌颂他是守护神,可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冷酷,多疑,专权,他的长寿,对西雀的人们好像成了诅咒。
可教授能和他做朋友,教授眼高于顶,他只为利益做事,霍索恩给了他多少,她不知,但拉弥亚突然就觉得,霍索恩王他对长寿的执著,是教授的缘故呢?
如果是那么简单的话,教授是不会帮他续命的。
一定还有原因。
拉弥亚因此,选择了阳谋。
只要他愿意把地图碎片交给她,作为交换,她愿意助一臂之力,让北奥退兵,无功而返。
得到她
奥凯希此刻单膝跪地,连带着一些支持他的人纷纷跪下,他郑重道,“吾王,请您选择拉弥亚的建议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