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影仪打开,热闹的场景让他多了几分兴趣。
他的蠢儿子和盛时肆滚作一团,拳脚击打出闷响,被旁边小鹿激动的声音遮掩。
“打他打他!”
少年毫无自己是风暴眼的自觉,一边拱火一边捡起掉到地上的猫爪爪,没舍得往屁股底下放,就抱在怀里看两个人打架,还顺势开了个视频。
“老师老师,”他一张漂亮的脸蛋挤满屏幕,眼睛亮得出奇:“打架不是好孩子对吧老师?”
“对,”沈乐缘有种不祥的预感:“谁打架了?”
“他们。”
小鹿把画面转向打架的两个年轻人,喜滋滋地说:“阿肆打架,他不乖!”
“老师快把他从群里踢出去!”
沈乐缘:……
视频忽然关上,小鹿既没有得到夸夸,也没有得到奖励。
他没有了看哥哥们打架的兴趣,蔫蔫地抱着猫爪回自己房间,路上遇到老师,才又开心一点。
“老……”
沈乐缘风一般地从他身边经过,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。
“……师?”
小鹿扬起的笑脸僵在脸上,迷茫地看着他远去,没留给自己哪怕一个眼神。
又做错了吗?
打架才是对的,才能吸引老师的注意?
岚/生/宁/他软白的手掌陷进猫爪垫里,脸也埋了进去,嗅着依稀的老师的气味心想:或者是,小鹿做什么都错,别人做什么都对?
少年的眼神越来越幽暗,陷入不可自抑的臆想里。
“小鹿?”
沈乐缘跑到一半觉得不对,怀疑小鹿这傻崽会瞎想,气喘吁吁地又跑了回来,他把手伸到少年面前,温声说:“跟老师一起回去好吗?老师有点事想问。”
脸颊微微发红,少年轻轻点头:“嗯……”
真好,老师回来了。
等沈乐缘领着脚步慢吞吞的小鹿回教室,鼻青脸肿的两个人已经被分开,都不用问什么,看脸上开的调色盘就知道是积怨已深。
轻轻叹口气,他问:“怎么回事?”
其实他觉得这问题很多余,想也知道是因为小鹿。
小鹿没吭声,抱紧了怀里的猫爪爪,眼神飘忽,怕老师让他还回去。
阿肆也没吭声,他一向沉默寡言。
蔺耀跟两人截然相反,反应大到像是被蛇咬了屁股:“能怎么回事,不就是抢老婆所以打架了呗,狐狸精你能不能别多管闲事?!”
死了都不能让狐狸精知道,刚刚是在抢破烂。
妈的,这架打得邪乎。
赢了输了都不光彩,他干嘛打那么起劲,都怪小鹿太气人,跟别人一伙也就算了,还对着人家打气加油,一点都不管打架另一方是他哥。
对,他就是在气这个,没别的原因!
“真的?”沈乐缘狐疑状。
其实就是习惯性诈诈小朋友,没指望蔺耀说什么。
谁知小年轻沉不住气,反应格外大:“还能有什么别的?!你有病吧!闲着没事滚去勾引我爹,争取早日……妈的你能不能离我远点?”
我他妈在说什么屁话?
都怪狐狸精!
没当我小妈他都这样了,真成我妈了还不得天天管我?
沈乐缘看向小鹿:“你来说?”
余光里的蔺耀看似趾高气昂,实则慌得眼神直往小鹿那边飘,像是生怕弟弟说实话。
小鹿抱紧猫爪爪,演技比蔺耀还差:“就是抢老婆嘛。”
沈乐缘把目光移向盛时肆。
另外两人一齐把视线投过去,一个可怜巴巴,另一个充满“敢告诉他你就死定了!”的威胁。
但沈乐缘没问。
沈乐缘轻飘飘地放过他们,叫医生给他们检查一下,开点合适的药,领着小鹿回房间,路上温声夸他:“小鹿没参与进去,老师很高兴。”
小鹿终于得到想要的东西,笑得眼睛里盛了星星。
“不过,”沈乐缘说:“下次他们再打架,小鹿可以想办法拦住他们,不让他们打架吗?”
小鹿问:“会有奖励吗?”
“会。”
“老师会更喜欢小鹿一点吗?”
“看你表现。”
小鹿鼓了鼓脸颊:又是这样,老师永远在敷衍小鹿!
但他的视线落在老师跟老师交握的手上,又心想:已经很好啦,小鹿要更乖一点,学习怎么做个正常人。
等小鹿变成“正常人”,老师就会喜欢小鹿啦。
牵手一起走确实是沈乐缘给乖孩子的奖励,但他不能直说,否则小鹿就会刻板的记住这个“交换方程式”,他希望小朋友能慢慢领悟,而不是学会伪装。
把小鹿送走,沈乐缘想给大佬打电话。
但打开通讯录,他犹豫了一会儿,最后也没按下去,而是去找医生聊了聊,问俩人脸上的痕迹

